乔公子

我的所有一腔孤勇。

或许是一个恶友。

ooc见谅。
恶友同人,有私设。
——
薛洋已经在黄泉之下等了很多年了,他在等一个人。
只是日日哼着歌,心情好了就捉弄捉弄过路的鬼魂,心情不好就把那一地的彼岸花扒拉的稀碎。
偶尔有生前听闻他名号的人问他是否在等晓星尘,他也只是叼着跟草嗤笑道:
“放你妈的个大臭屁,小爷我等他作甚,他陪他的子琛滚去做他的清风明月凌霜傲雪去吧。”
可纵是嘴上功夫再了得,心中也不免落寞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地狱是没有日月的,只有那不知名的光照射到那瀑布之上反射一道劲光照亮这一切。
当年的薛洋也是顺着那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流下的,可是淋了他一身水渍,诶?旁人怎会无事?
好嘛,那阎王爷这不给老子面子!

狠狠的啐了一声,拍拍衣裳去那地狱受刑去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生前罪孽深重这般轻易的转世是不可能的!
但在阎王爷给他判刑之前,他便随手夺过一旁鬼兵的刀剑,架在阎王爷的脖颈之上,甜腻腻的声音却比妖魔更是摄人:
“老子要等一个人,等到了再来受刑?你看可好?”

噗,第二天他的名号可就在这天上底下传遍了!敢威胁阎王爷的人啊!其实薛洋也觉得阎王爷是同情自己,不然好歹也算半个神,怎么可能连个小小的鬼都打不赢?
不过他倒不是很在意,只是坐在黄泉边静静的等待某个人。
见那因为分离而哭哭啼啼的魂扰自己不得安分还会不屑的丢个石子恶骂道;
“废物,哭你妈了个逼”

他在等的人因为时日太长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一抹亮眼的金星雪浪和那恰到好处的笑容,虽然薛洋一直觉得恶心又假。
时不时自言自语还会撇撇嘴嫌弃道:“小矮子一天到晚笑笑笑的恶不恶心。”

又是无聊的一天,薛洋已经无聊到把每株彼岸花的花瓣给记下来的,整的和彼岸花统计员似的。
每有一个魂魄出现就会多一朵彼岸花,薛洋有一次踩到了自己的那株,疼的那叫一个哭爹喊娘,从此他就把那一株花当宝一样供着,别人碰一下都得把那个魂摁地上揍的爬都爬不起来。

今天薛洋睁开眼的时候,见又有许多彼岸花开了,刚准备无聊的去数花瓣统计又死了多少人的时候,发现有一朵彼岸花不大相同,是金色的——
薛洋的心开始怦怦直跳,他有预感,自己要等的那个人,来了。

果真,片刻之后,一个满身血袍断臂断手胸前还有一个血窟窿的人来了,他的右臂空空的,哦,是断了只臂啊,可纵使这般不堪也敛不住那一番侃侃笑意和贵气。

昔日的敛芳尊有多风光,今日的金光瑶便有多狼狈。
薛洋哼着小曲儿,突被取走口里的那一株草心中几番不平,刚准备撸起袖子把他揍一顿的时候,发现眼前人正是昔日挚友,是他认定唯一之友。

他意味不明的笑道:

“呦,这不敛芳尊嘛~手呢?”
……

“你胳膊呢?”

“……”

这是堂堂敛芳尊会说出的话吗?看着金光瑶狡黠却又明亮的眼神,薛洋先是一怔,随后似疯了一般笑起来,从一开始的憋笑成了仰天大笑。

金光瑶看他的模样也不约而同的勾了勾嘴角。
“成美~你胳膊呢?”

你妈了个逼小矮子你不提这个名字你会死啊!薛洋一下子委屈的不行!重重的哼了一声,两人之间有一股莫名的情绪荡漾开。

到最后,是金光瑶打破了平静,他轻笑一声,仿佛死亡只是如吃大白菜一般简单的事情,摸了摸成美的头,

“成美莫非是在等我?”

“屁!小爷只是闲着无聊罢了!”

金光瑶没有反驳,拉起薛洋仅剩的一只手,与自己同样只有一只的手刚好可以牵起,对视薛洋的眸子,波澜不惊道:
“进去吧。”

薛洋突然恶趣味横生,笑眯眯的问道:
“啧啧啧,金光瑶你看看你,和我一样都只有一只手了,看来啊我们只能在地府里牵手咯~”
金光瑶没有反驳,只是看了一眼薛洋,半晌才回答了一个答案。

敛芳尊还是敛芳尊,他什么都猜得到。

当薛瑶二人听闻自己要经受十八层地狱才可转世时,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在地狱深处看到那刀山火海时,他们还笑出了声,薛洋懒懒的倚在金光瑶身上阖眼休息,金光瑶声音的传来,竟是不屑与嘲笑:
“这般轻罚,有何可惧。”

“见多不怪罢了。”

薛洋往嘴里丢了一颗金光瑶赠他的糖,回应道,声音慵懒而清脆,时光不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无论多久他也永远是一派少年风光。

金光瑶闻言,只是正了正身子,薛洋随着他一同进入这极刑之处,脑海里回荡着黄泉边金光瑶对薛洋漫不经心说出的几字:
“这地狱人间,只有我们并肩同行罢了。”

看着金光瑶的背影,薛洋突然笑了,纯粹的笑。
金光瑶听见,回头也朝他璀璨的勾了勾唇角。
两人不约而同心照不宣的将心里的小心思藏好,去他娘的什么十恶不赦心狠手辣,
有什么好顾忌的。

END